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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秋天的N个瞬间


   作者:欧迈高

 发表时间:2005年3月14日


  曾几何时已经在心里把云南默认为下一次旅游的目的地,似乎她迷人的魅力于报章杂志和游人的夸赞中依然无法尽现,总象在召唤我亲身前往一睹真颜。经过充分的计划和准备,2003年10月18日我终于踏上了云南之旅。此间,和LP花了10天时间游走在滇西北大地,虽然很是走马观花,但带回来的好感觉却十分细腻和绵长。。。

  滇西北10日谈

  丽江初印象

  早上8:40上海虹桥机场上航737客机飞丽江,中途昆明停留45分钟,行程5小时。天气多云,早已联系好的当地司机的LP来接机,把俺们送进了仰慕已久的大研古镇上的望古楼青年客栈。客栈边有棵友好的橡树挺立,里面很整洁干净,分区也很明确,休息区尤为引人注目,CD和杂志码放整齐,一溜靠窗的桌椅可以广沐阳光,矮梁上悬挂着纳西族特色的风铃,走廊和楼梯上布置着花草,藤制的家具有种不经意的乖巧,到处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非常合人胃口。

  稍作休息后,我也成了古镇川流不息人潮中的一分子,新鲜好奇得打量着。四方街就象是一个吞吐量巨大的海港,各路旅游大军都在这里进出汇集,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镇上的街道布局很奇特,整个道路系统呈发散形分布,象八卦的样子,不小心的游人容易迷路。镇上的水道众多,多数沿街而走,响着从你脚跟划过,顺流出城,逆流进城,所以真要是走丢了也不怕。纳西人家都爱种花,露台、窗户、瓦楞上片片姹紫嫣红,很养眼。在这里,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对联,家里的喜丧诸事都可以从对子上看出来,笃信孝义的民风由此可见一斑。虽然游人很多,但你依然可以见到不少身着纳西族传统服饰-“披星戴月”的老妪穿梭在如潮的人群,让人眼前一亮。沿街的店铺都很有特色,卖着特产、工艺品、服饰、吃食。。。叫人眼花缭乱。走得倦了,就坐进一路边小吃店点上几样边歇边尝,LP说这样逛上一个月都不累,呵呵!着实吓我一跳。

  入夜后的古镇,一派灯火通明的升平景象,游人有增无减,在玖柒饭店晚饭的我一时竟不知道身处何地了?晚上的四方街更象是个露天的电影院,人声鼎沸,酒巴街上一片觥筹交错,新华街、光义街行人如织,心李觉着怎么就那么象俺们那旮旯的周庄、南浔呢?丽江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悠闲的慢调子,这是别处无可比拟的优势。但过度的商业化还是让我闻到点变味的气息,经营覆盖了古朴,外地游客蜂拥而至,原住民更是局促的象外地人,他们的乡土文化正被加速同化和蚕食,就拿“披星戴月”这个传统服饰来说吧,除了秀场和一些赢利场所外,穿戴的都是些老人,据说当地年轻人都嫌烦琐,节日里都不见得穿;再有就是那个东巴文字,三四十岁的纳西族人都只认识部分而已了,更别提小孩了。。。想着都觉得残忍,这样的结局难道是必然结果吗?

  LP仍然不知疲倦的逛着,我顺便搜罗沿街美食,盘算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还有明天的天气,希望明早上万古楼有好运。

  泸沽湖(一)

  6点30分起床,周遭一片漆黑,叫醒LP背上我的LOWEPRO赶去万古楼,楼前悄无声息,扣门声唤醒守门老人来开门,付了门票。我们在观景平台找了个即能看到古城全景又能仰望玉龙雪山的位置,作了些准备工作后就等天际亮起来,四下静谧和LP默默的望着这向往以久却又似乎陌生的古城、雪山正象个婴儿渐渐要苏醒过来,真觉得不可思议。远处地平一缕炊烟缓缓上升悠悠飘散开来,象是为清晨拉开序幕,天空亮得很快,远比预想得快,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拍日出,换镜头、上滤镜、构图一阵手忙脚乱,还好有LP的帮忙,总算应付过去。

  在路边摊草草用完早餐,我们搭上和师傅的桑塔纳向泸沽湖进发。很快车子在树底穿越了新修的金沙江大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金沙江,旧的木板拉索桥静静地横在一边已经成为景观,据说树底以前有一处监狱,不通公路前异常闭塞。过了树底,我们就钻进茫茫大山之中,公路成蛇行逶迤上升又盘旋而下,反反复复,路况时好时坏,一些地方雨季时节跌落的巨石横在路上至今无人处理。到山顶眺望远处白云竟象是在脚边,一问才知道海拔已经到了3K以上。中午时分我们进入宁蒗彝族自治县境内,过了“挖开梁子”(据说当年解放军进云南在这里与当地彝族武装激战,伤亡很重)就看到一道“政通人和”标牌,似乎在安慰着被各种彝族传闻惊吓的游客。这里比较繁华,街上穿行的身着传统服装的彝族妇女很是吸引眼球。过了宁蒗,我们在路边的一家“磨坊三叠水”的饭店停车吃饭,这家店的庭院里种着各色鲜艳花朵,还有个很有意思的秋千。一个土鸡,一瓶啤酒下肚后,我在车上美美睡了一觉。和师傅提醒前面就要到观景台了,我很快打起精神。伫立山坡,极目远眺,整个泸沽湖美景尽显眼底,蓝天白云映照下的湖水沉静得象一块美玉,里格半岛就象一艘大船泊在湖中,远处山峦迭起,左面的草海阳光下泛着金色衬得湖面更加碧蓝,令人心旷神怡。很快有些才七、八岁的孩子提着篮子围上来推销苹果,看着很是可怜,但他们不厌其烦且与其年龄不符的推销辞令很快将仅有的一点同情一扫而空,我们“抵挡不住”只好落荒而逃。

  车行一段之后就来到大落水村,这里看来还是比较商业化些,沿路有不少旅店,湖边也有不少,大码头有猪槽船载着游客在岸边和岛屿之间穿梭,当然这里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最后在去里格的半道上住下,LP很喜欢这里,全木结构的房子散发着舒服的味道非常讨人喜欢。安顿好行李,我们搭旁边船工的猪槽船去游湖,我们选择去当地人称为“黑瓦俄”的岛屿,后来一问“黑瓦俄”就是摩梭语“湖心岛”的意思,据说这岛屿原是当地土司的住所。湖水格外清澈,近岸边可以看到水底,湖中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水草,外形纤细,这个时节正开着素雅白净的小花朵,随波漂移很是好看。猪槽船比我想象得大些,对我们这样水乡长大得人来说,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并不觉得晃荡,在这样群山环抱的一泓碧水中荡舟实在无比惬意,我很放肆地躺在船头,双手垂到水中,仰望蓝天白云,舒畅得呼吸着。正前方的高大山体就是被当地人视为执掌生育的格姆女神山,山形峻美,是泸沽湖轮廓线上的制高点。“黑瓦俄”非常宁静地等待我们的到来,环岛新筑的道路可以供游人漫步,只是路边触目的是不及清理的垃圾,比较扫兴。岛上有座喇嘛庙,虽然不大却很精致,我们随意四处看看后就回住地了。好客的主人把我们迎进他的房子,这里是典型的摩梭人家,房中两根柱子非常显眼,案几上放着陈年茶砖,最里角是祖母休息的地方,屋中间烧着个火炉,主人邀我们烤火取暖,火炉上有个架子可以用来烧水,熬汤。主人准备好了酥油茶让我们品尝,味道不错,比朋友介绍的情况好许多,也许是口味改良的结果吧!傍晚时分我们开始用晚餐,这里饭菜比和师傅形容的可口些,居然有我们家乡太湖的特产银鱼,做法也相似,堡蛋。据说这里的是青海湖引进的,但可以确定的是青海湖的肯定是从太湖引入的。呵呵!这菜原本可以不点,不过感觉吃了这泸沽湖的鱼就能把这一湖的纯净吞进肚子一样,所以就义无返顾的吃了。主人给我们倒了一种叫“苏里马”的酒,俺连喝了几盅觉得酒味醇和,容易入口,一般这样的酒后劲都比较大,没敢多喝。晚饭后,和师傅推荐我们去大落水看民俗表演,我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想呆在屋里发呆也没劲就去了。大落水的商业设施多是沿湖而建,很是得天独厚,湖边有不少烧烤排挡,吆喝着生意。表演现场景象令人大倒胃口,不大的庭院里三层外三层跻压着约莫一千多人,当中燃着篝火,不一会身着摩梭传统服饰的男女青年跳起舞来,舞姿舞步和丽江四方街的纳西族老妪跳得大同小异,却远没有后者到位,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早早回了。四下一片漆黑,天上密密麻麻的群星,几乎吓了我们一跳,多少年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了,前面的无聊不快顿时扫光,和LP坐在住所外的树桩上仰望全天,LP象个孩子似得嘴里嘟哝着“银河、银河”。。。。

  泸沽湖(二)

  依依不舍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外面依然漆黑一片。头顶的半轮月亮照着我赶到昨天早已勘察好的地方,远山才渐渐显露一丝天色,脚步划破寂静的清晨引来村里阵阵狗吠,倒也平添几份生气。架好相机后点上一支香烟默默等待,今天的情况似乎不很理想,漫天厚重的云层把这个清晨装扮的格外沉重,我的心情有点沮丧起来。一些猪槽船工已经来到湖边准备出船了,很巧碰到了昨天载我们游湖的一个船工,就寒暄起来。原来他是四川人来着,来云南这边打工的,当地摩梭船主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船工”了,更象是实际意义上的“BOSS”。闲聊了几句后,便驱船往湖心而去,在他消失在视线前掐了几张,然后继续等待着几率不大的绚烂朝霞。。。天越来越亮,只是天空的色彩平淡的让人没有按快门的欲望,远处湖面已经有返航的船只出现,我悻悻地回到住处。

  吃完热腾腾的粥,我们钻进车子去里格半岛,十几分钟就到了。由于天气比较晦涩,湖面的颜色远没有昨天在观景台看到的那么动人。LP建议沿湖漫步,这里的房屋也是依湖而建,地平和湖面基本接近,从某种程度上已经亲近到了及至,便道最窄处只有半米左右的宽度,可以想象丰水时节湖水会漫到门前。里格的酒吧和旅店众多,猪槽船BAR风格粗犷随意,DUDU则以细腻柔和取胜,各具特色。我们问了扎西家位置,被告知就在半岛末端的大树底下,我们一路逛将过去,天气逐渐明朗,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我们在一个玛尼堆旁拍完照,就径直往扎西家去,拐过一个大弯,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是再好不过的指引标志,进入庭院我们四下打量着这个被网络传得神乎其神的地方,屋舍简单平淡,有几个留宿的客人正在边聊天边用早餐,墙上帖着的游人与扎西的照片,厨房里的女人热情的问我们是不是需要喝粥,里间一个女人正在给一个孩子喂奶,感觉有些冒昧的我们立刻退了出来,听说扎西要过会儿才来,我们打算先到附近走走。

  岛上的那棵标志性的大树正飘着黄叶,点缀着蓝幽幽的湖水,非常漂亮。树边正在建着两间大屋,听村民讲是扎西家的新屋。一个村妇盛情邀请LP穿他们的魔梭传统服装拍照,只是后来自己觉得拿不出象样的衣裳来,感到很不好意思。我们在他家院子里逗留了一会,满地堆着的苞谷是给猪吃的,木楼上栽着各色漂亮鲜花,他们用“当地”的普通话跟我们交流,虽然有些费解,依然觉得非常亲切。我们看到也就十岁样子的小男孩熟练地驾着猪槽船运送苞谷秆子,非常惊讶,真是早当家呀!转了一大圈,打听到扎西其实是带客人去了九寨沟之后,多少有些失望,也恼火他家女人撒谎。

  我们进了朵朵吧歇脚,里面只有一个客人正翻看着杂志,店堂里充盈幽闲的音乐,墙上的饰物,桌椅、花瓶、吧台都很惹人喜爱,一人点了一杯姜茶痛快地啜饮起来。听服务生说DUDU还在睡觉,我们很舒坦的坐着看着屋外的孩子玩耍。那个中年妇女主动与我们搭讪,谈她这一路的经历,说到这里的种种好处,直说得我们后悔没有预留更多的时间。太阳透过玻璃橱窗直射近来,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空气似乎都被烤出了慵懒的味道,我无力趴在桌子上烤太阳等待饥饿来袭。中午时分DUDU起来了,很清秀斯文的一个女孩,应我们要求给做了炒饭。。。很香!

  再遇lerter

  回到丽江已近掌灯,我们换到大石桥附近的龙源客栈投宿。晚饭前在木王府溜达了一圈,就在光义街边点了牦牛火锅,还吃了美味的甩手粑粑,当地的朋友推荐吃牦牛火锅该去新城,但我嫌麻烦,心里还惦记着lerter不知道有没有到丽江。按出发前他在德钦发来的短信所描述的行程安排,应该可以在今晚与他会合的,于是给他去了条短信,接着一直没等到回复,心里有些烦躁,一顿饭都不晓得吃到哪儿去了。估摸着他可能还在路上,这次也许就遇不上了,不免陡增遗憾。正盘算着接下来的时光该如何打发,手机短信来了。他已经到了,并告诉我住在古城高处的一家客栈,不用说一定是望古楼了,心里一阵喜悦,和他约好9点见面,我们也正好要去收取前两天晾晒在那里的衣物,真是很巧。

  一进客栈的院子我就迫不及待喊他名字,没人应答,沿楼梯上楼穿过走廊来到休息区,只见他静静坐在一角,看书嚼瓜子。倒不见瘦,双颊在灯下泛着红光,想必是风餐露宿使然,头发蓄得很长了,活脱脱一个藏地青年。他邀我们一起嚼瓜子,7月江南一别,再见却在滇北边城,心绪难宁我一时语塞,前面想好要听他讲述这一路的风尘,现在却不知从何问起。虽然这样,话匣子还是很快打开了。象是在作一段采访,从他不冻泉遇到高原反应,穿越唐古拉山口,拉萨巧遇同好并同行,芒康的艰险路段。。。一路艰难的美不胜收,而平淡的东部地区显然不被我重视而提及,但对象他这样从未经过专门技巧、体能训练来说行路是一样的艰辛,好在没有碰到一个劫匪,自行车也没有出大状况,只是刚出深圳时被JS黑了120元,成了他最惨痛的一个教训。看着眼前这位久居都市,又数千里走单骑的朋友,我为其恒心与毅力所深深折服,作一个决定也许并不难,难的是要不折不扣的去完成。夜色已深,话题却仍象要无尽延续下去。Lerter显然很喜欢丽江想在这里多逗留一天,我约他明天清晨上万古楼拍片,他欣然答应。

  清晨路上,行人极少。赶到望古楼,门还锁着,lerter遇到头天我碰到的情形,等在门里不知道怎么出来,我提醒他去楼梯下的小间叫醒服务员来开门。我们一起上到万古楼前,敲了许久门卫都不肯开门,我们只好在周遍寻找其他方法进入,未果。好在门终于开了,和朋友千里外相约赶到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拍片的感觉真的不错,不错的近乎匪夷所思。。。

  “人生的聚散离合原是如此轻易与无常”告别后走在古城石板路的我不免感叹,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虎跳峡

  告别了lerter,在集市用过早餐,和师傅载我们向虎跳出发。丽江往桥头镇的214国道路格外好,两边种着整齐漂亮的行道树,多是胡杨。天气很好,天空蓝得可爱,爽朗、微凉的风从摇开的车窗钻进车里和着太阳的味道,令人神清气爽。远远的可以清楚的看到玉龙和哈巴两座雪山,象两兄弟肩并肩站着,神奇的是这时候天上飘过两朵n形的云彩分别横跨在两山上空,静静停留,许久不散。去虎跳的半道,我们到长江第一湾拐了一下,这里江面宽广,水流舒缓,大江似乎在这里悠闲的伸了个懒腰,让人想象不到将要去的虎跳峡水会有多少湍急。

  桥头镇不大,加上这一带正修路,感觉有点乱。过了桥头,路况明显变差,公路多是沿山崖开凿,随着山势蛇行向前,路上经常看到从崖顶坠落的石块。很快来到上虎跳,旅行团的大巴停满路边,从崖上望下去,一块巨石横于江中,下去观看的游人络绎不绝。我们则快速通过继续往中峡进发,路况愈加恶劣,日光照耀下的金沙江象一条银链闪亮于山谷之中,在脚下轻声吟唱着伴我们一路向前。转过一个山崖,经过山白脸分店,我们来到张老师客栈,计划在这里用餐、休息,然后探到峡底。

  张老师不在家,家里人说他教书去了,我们在厨房点了菜,然后到客厅看照片还有包客们的留言。张老师的妹妹做的饭菜很可口,她答应中饭过后带我们下去。为了下去得轻松些,餐后去客栈的WC减负,这里可谓是我见过的最PL舒畅的厕所了,四下山风流通,山泉水经此WC而过,长流不息,半腰高的土墙外不阻拦你饱览对面迷人山色,即便您采用的是蹲位也绝不碍事。

  下峡的路基本上属于羊肠小道,但比想象中的好些,走起来比较费力,领路人速度和频率都不快,而且很会提我们把握节奏,倒也不十分吃力。想到张老师花钱出力,历时三年修成这条路,当年一定艰苦万分,实属不易。越往下走,水声愈隆,快近峡底只见一道细瀑如白练沿陡峭崖壁从峡谷中当空垂下,水流虽不大,却激荡不已,拍打着江边巨石汇入金沙江中。张老师妹妹告诉我们这叫大深沟瀑布,抬头一看V字形山崖间正在修桥。再看这条大江,原先平静缓和的江水瞬间涌进狭小多弯的水道,借助落差在崖壁和江中巨石间咆哮如雷,气吞万里,让观者为之折服,飞腾的水汽经阳光照射就幻化作一道彩虹横跨江上,美不胜收。

  我们在听涛渡休息,和遇到的游人们聊天。2小时后我们上车继续上路,一路过去,一些包客必去的客栈象幽谷、Halfway、Tinas我们因为时间关系只是在外面瞧瞧,很是遗憾。在一个U形急转,看到了正在修建的大深沟大桥,这里是山体坠石和塌方多发地段,修建大桥避开危险路段真是非常必要。正惊叹于玉龙背面山体的俊美,对岸的峭壁忽然向后急退数十里而去,天地顿时开阔,一片平原扑入眼帘,村郭交错,阡陌纵横,大山深峡中居然包围着这样一个所在,真觉得不可思议,6点的夕阳懒散的斜照着,一派宁静祥和景象,相必是一方富庶之地。和师傅说这就是大具,我们大约天黑时分可以赶到三坝。沿途哈巴雪山就在身边,我们得以从正、侧两面观赏,正面虽然没有玉龙好看,但陡峭的北坡异常突兀,给人一种难以征服的感觉。天渐渐黑沉下来,远处山坡树林中一片白色堆积着,象是谁不小心掉落的一块奶酪,想必就是白水台了。

  我们找好客栈安顿下来,天快黑了,只是这里是限量供电,必须到7点半才有电。我和LP坐在漆黑的餐厅等电等饭。晚餐很有地方特色,鱼腥草、薄荷、水菜,对有些感冒的我来说可都是良药啊!主食是红米饭,除了颜色是红的外,口感比一般的大米粗些。和师傅告诉我们,因为高山气候和热量条件的限制,这里只栽种这样的红米和苦荞两种谷类作物,一年一收。周围一片漆黑没什么好逛的,于是回房休息,我们住的是木屋,想到明天反正不起早,可以舒服睡觉了。只是感冒象是更重了,心里对后面的行程有一丝担忧。

  入睡后,木板间传来老鼠穿越的声音,LP一缩就钻进了我怀里。

  白水台、碧塔海、属都湖

  昨晚睡得不深,显然是鼻塞的缘故。起床后,和LP分享了一包方便面,感觉似乎好了很多。听和师傅介绍这白水台是纳西文化的重要发祥地,至今仍保留着完整的纳西族的风俗习惯。买了门票沿栈道拾级而上,也许是枯水期的关系吧?水流并不大,倒是出乎意料的高,走得并不轻松。白色的小池子层层叠叠自上而下,既精致又很是壮观,这样的地貌奇观究其成因应该类似四川的黄龙,属于钙化池,水流中富含钙质经年累月沉积而成,纳西人给取了好听的名字叫“仙人遗田”。只要你的鞋子不怕湿,这里的池子可以任你穿行领略神奇。

  下得山来,我们按原先计划稍作休息就提前用了中饭,就继续上路了。路上夹道欢迎的尽是茂密的原始植被,中间也掺杂些许稚嫩的更新林填补着砍伐留下的空白,一些早黄的树叶点缀在满山的绿色中很是绚丽。碧塔海是一个高山海子镶嵌在这片高山密林之中,这里的海拔是3800M,和师傅告诉我们其实这里的确切海拔是4K样子,怕游人产生畏惧心理,所以才对外宣称3.8K的。去到海子可以走栈道也可以选择坐马,栈道是由林子里的树木就地取材做成,,只是走在上面脚背弓得厉害,比较容易产生疲劳。云南松和云杉是这里的典型植被,“碧塔”的原意是栎叶成毡的意思,树干攀挂着一种高原地区特有的植物“桫椤”,很象在丽江吃过的树花,地上则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落叶,腐烂的树枝树叶使表层土变得黝黑油黑,看着就知道肯定很肥沃。一路往下,脚边常有溪流缓缓绕过,林中的山风迎面微微袭来,心情倍爽。下行近2000M,终于瞧见碧塔海的模样掩映在树林中,几只牛正悠闲的在海子旁草甸上吃草,这里多的是乌鸦,七八成群,叫着飞来飞去。海子边上几片枯萎小芦苇,是高山湖特有的那种纤细的品种,岸边停靠着几条破烂不堪的游船,想必旱有人乘坐,跟林中的美妙感觉相比,这里多少让人有些失望。后来听一个卖工艺品的当地人介绍这里只是碧塔海的海尾,顾名思义就是海子一角,要游玩整个碧塔海得从属都湖附近西线进入,得用上一天时间,哎!郁闷。我们花了45分钟时间原路返回,也许是由于疲倦LP在半道出现了高反,后脑疼痛。

  去属都湖的那段路不象前面那么好,经过碧塔海西线入口后,很快就到了。属都湖属于高原冰啧湖,冰川运动使然。入口直到湖边地势很开阔,两岸的群山驯良的趴在湖边,给人感觉更象使江南的丘陵,开放的地形使这里的风很大,背脊顿觉一阵寒冷,而一汪碧蓝的湖水丝毫不为所动,一片宁静微澜。湖中漂着几片浮草,象是兰色餐盘里吃剩的几根面条,不经意的纵横着。低照度的斜阳象是点燃了对岸丛林的一角,色彩也为之跳动起来。

  这里去中甸的路况差到无以复加,到处都在修路,桑塔纳顷刻成了JEEP,爬坡过滩,非常刺激。再看周围的村庄,建筑物开始呈现明显的藏族特征,白塔进入视线的频率频繁起来,屋外空地上横七竖八的高大青稞架似乎在提醒我们已经进入藏区了。过天生桥离中甸就不远了,中甸比我想象得大,商业气息也很浓。安顿好行李,我们经和师傅推荐去一家叫“壮羊宫”的火锅店用晚餐,带皮羊肉和香菇的美味至今难忘。LP的高反好象一直没有消除,我喝了两瓶啤酒后也觉得心跳得厉害,回客栈早早休息了。

  梅里的召唤

  可能是昨晚喝酒的缘故,睡觉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跳很快,一夜没睡好。推窗一看,满天乌云密布,遮得我心里也阴冷起来。这样的天气能看到卡瓦格博吗?我不能确定,但不管怎样总要去看看,LP惦记着回丽江血拼,明显有打推堂鼓的意思。我一味装傻充愣,草草用完早点,把LP拖上车往德钦去了。幸好LP没有坚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正在庆幸,LP已昏昏睡去,不怕她半道变卦了,一块石头落了地。

  设想着后面的行程,脑子立刻兴奋了,与师傅一路聊天。车刚开始爬坡,我的耳朵鸣得厉害,甚至有些听不清和师傅的声音了,想着后面的高海拔怎么办,没有一丝睡意。看着四下里山林透着悦目的红黄色,远处山峦叠障,师傅告诉我天际线上高处的V形山崖就是我们要翻越的垭口,一股向往不禁油然而生。发源于亚丁的冲江河在路边潺潺流过,水量不大却清澈见底。车子很快就过了金沙江,这里正好是云南、四川的分界线,公路分叉后隔着大江并排前行。我们原定在奔子栏用中饭,出来得比较早就不作停留了,我问起地名的来历,师傅说是“沙丘上的绿地”的意思,听着还很有点诗意。这里比较繁华,人家也比较多,靠路边开着大小餐馆、旅店。前行一段后,我们就进入了白茫雪山国家保护区,山势显得陡峭起来。金沙江在绝壁下蜿蜒着,绕一个圆锥形的山体划了个300度的圆咆哮而去,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沙江第一弯,当地称“月亮湾”。江河大川对地形的切割竟然可以精妙到这种程度,我不禁赞叹造化的神奇。看着路牌刷刷略过,我研究起沿路的地名起来。“日尼贡卡”让人眼睛一亮,好藏族的名字,让人想到了墨竹贡卡,这里四周的山体岩石明显开始变成了绿色,还斑斑驳驳的,这是地质学上的蛇绿岩地形,看着还真象蛇皮,岩石中铜含量超高使然,听师傅说这里很快就要开设铜矿了。远处环坡上隐约一间寺庙,规模还挺大,师傅介绍这就是“藏庙13林”中的东竹林寺。今天肯定有佛事,寺外路边停着许多拖拉机和载重车(这里常用来栽人),走进才发现庙里密密麻麻,人头攒动,一幅集市景象。

  耳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路牌显示着“书松”,记得lerter在发给我的短信里提到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会儿他骑到什么地方了?过了书松,路两边的原始植被茂密起来,很是赏心悦目。不料失望转瞬而来,翻过一个山崖眼前满目创痍,整坡成片树林被残忍砍伐,只留下触目惊心的树桩,已经砍伐而又不及外运的木材腐烂在原地,剩些“骸骨“横陈在那里,算是为这里曾有过茂密原始森林的作最后印记。长江上游天然林保护措施的采取,很好的保护了这里剩下的植被,但也给这里的老百姓带来了负面影响。原先从原始畜牧业里脱离出来从事林业的当地人又被迫回到粗放、低效的生产方式。看来环境保护和改善生活水平这样的系统工程,短期内也找不着平衡点。。。

  车子越走越高,在近山的黄黄松林上,雄伟的白茫雪山头顶银盔、身披黑甲挺立在我们面前,主峰在云层里隐约着,LP和我惊呼“漂亮“,前面的高原恐惧症早已经被这沿途的美景冲刷的一干二净。天空中的乌云也很配合心情的慢慢散开来,我们对梅里充满期待。师傅提醒前面就要过4.3K的白茫雪山垭口了,我们状态好得出奇,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垭口左侧的一座大山很吸引眼球,山虽不高,山形却很美,顶峰粗壮呈石林桩排列,很象皇冠。师傅告诉我们,当地就称作”皇冠峰“,很恰如其分。过了垭口顺坡溜下来,风光就大不如前了,我终于有些困了。

  昏睡了一会儿,醒来不知道已经开出多少路。师傅说不久就能看到梅里雪山,果然绕过一道山梁后,只见一座绵延无尽的大山横亘在天际,山体庞大威严,顶峰飘着圣洁的云彩,几条巨型冰川自云间沿山坳直泻到海拔很低的地方,从气候学探究这些冰川的成因,是因为在这一地区有强烈的上升气流与南下的大陆冷空气相遇,变化成浓雾和大雪,并由此形成世界上罕见的低纬度、高海拔、季风性海洋性现代冰川。雨季时,冰川向山下延伸,冰舌直探2600米的森林;旱季时,冰川消融强烈,又缩回4000米以上的山腰。由于降水量大、温度高,就使得梅里冰川的运动速度远远超过一般海洋性冰川。剧烈的冰川运动,更加剧了对山体的切割,造就了令人闻之色变的悬冰川、暗冰缝、冰崩和雪崩。也只有“震撼”这个字眼可以形容我那时的感觉,原先见过的玉龙、哈巴包括前面还崇敬无比的白茫雪山感觉也“小巫”了去。这一路超了不少大卡和拖拉机,满载着藏民喧嚣着缓缓前进,师傅说这都是去梅里转山的。藏族的传说中卡瓦格博是格萨尔王手下的一员大将,属羊,今年就是他的本命年,今年转山一圈相当于平日里的12圈,所以今年来梅里转山的藏民就特别多。天空愈发晴朗起来,路边挺立着的白杨树叶发出耀眼金光,一溜排开的白塔象是在迎接远方客人的到来,据说这些塔是今年雪山节时刚开了光的。不久,德钦就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个镇依山而建,行政区划并不大,以前这里叫升平镇,经过镇上的时候发现果然一派祥和景象。雪山更近了,必须仰视了,我们的目的地飞来寺也快到了。飞来寺是转山途中必到的所在,许多藏民在这里煨香朝拜,有趣的是他们是拿柏树的枝和叶点燃作香用。听师傅说许多人晚上就和衣睡到道路两边,天亮继续赶路,宗教信仰所产生的巨大精神力量令人不得不折服啊。

  我们在路边一个正对着梅里的旅店安顿下来,随便吃了点权当是中饭。随后,我们四下里逛逛就来到客栈旁边的季候鸟BAR。BAR正对着卡瓦格博,外面有宽大的露台可以让我从容地选择拍摄点,架好脚架,安上相机,等待主峰出现。旁边小店的房顶,一群色友架着长枪短炮朝着同一方向煞是好看,里面肯定也有无忌的朋友吧!虽然太阳很旺,但山风依然把人吹得瑟瑟发抖。我索性钻进BAR里,喝着午后的红茶,烤着太阳,听着音乐、翻着杂志,一边观察着云层里的主,透过玻璃门我地相机正静静地趴在门外,象是一条猎犬正埋伏着等待猎物的出现,呵呵!我喜欢这样的状态,自己在休息,相机在工作,很惬意。什么都阻挡不住太阳下山的步伐,卡瓦格博依然是尤抱琵琶,周围人群发出抱怨的骚动,据说一些朋友在这里几天了,连主峰的影子都没见着。

  很巧,季候鸟的老板是我们泸沽湖边停留过的朵朵BAR的前老板,他这个新吧是9月开张,另外两个合伙人是两个MM,回去应试了,现在就他一个人独撑门面,已经很久没进货,现在正值物资匮乏,没有象样的菜式可以用来招待我们,觉得很抱歉。我们提议自己下厨,他欣然应允。天完全黑下来后,碗餐终于好了,蛋汤、炒饭。我们邀请吧里的另一个客人和我们共进,他是深圳人刚从鱼崩徒步回来。室内老早已经燃上碳火,非常温暖。我们点上啤酒,边喝边聊。。。

  静静伫立窗前,外面依然有转山的大卡川流而过,远方的山峰在黑暗中刻意勾画出自己庞大身躯的轮廓,山脊线上微微闪亮的一颗星象是在预示着明天的天气。我轻轻念叨:卡瓦格博-期待与你相遇。

  飞来寺饮痛

  旅店里的招待MM显然是个KALA高手,半夜三更不停唱歌,虽然挺好听,却扰得人没怎么睡好。6点多钟我蹑手蹑脚起床,带上早整好的装备准备上旅馆的楼顶。旅店门外路边果真睡了许多转山煨香的藏民,这时候刚起来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天还没亮,我小心翼翼在他们中间穿梭,生怕踩到还没“起床”的朋友。去楼顶必须上一个室外的铁梯,就紧挨着旅店的外墙,在上楼梯的拐角我的左脚很不幸在一道地坎上重重地崴了一下,当即痛地站不住了,坐到藏族同胞堆里不停揉,眼泪也立马奔流了,心里暗骂筑这地坎的人。坐了许久,感觉疼痛稍好些了,就是无法使力,转动脚踝更是疼痛,勉强支着脚架上到楼顶。天已经蒙蒙亮了,楼顶已经有不少朋友排着炮阵,看来我还算是来得晚的,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架好相机,同时也把自己“架”好,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主峰附近云层密布,大家都不免有些担心。清晨的山风透着彻骨的寒,我嘴力不停念叨着“日照金山…”抵抗着寒冷和疼痛。渐渐旁边女神峰和五指峰先后暂露头角,只是朝阳已高,云彩和山峰都显得平淡。此后主峰的尖尖只出来打了个照面就被厚重的云层淹没。失望之余,随意掐了几张,脚上疼痛依然,一切都这么令人懊恼。我无力地回到客栈,刷牙洗脸准备用早点。LP见我行动不便帮忙把装备都搬上了车,我郁闷地划着碗里的粥,这粥似乎变的异常粘稠很难划进嘴里去。想着原本要去看明永冰川的计划基本也要搁浅了,师傅说可以坐马上去但还必须要步行很长一段栈道,估计我的情况不行了,粥吃得越发无味。

  忽然只听到门外师傅大叫“快来”,我放下碗筷踉跄着冲到门口,只见卡瓦格博已经完全从云层中露出来,刚强地挺立着,一股无形力量弥散开来,让人仰视之余不免肃然起敬,雪白的顶峰只剩一丝面纱般的薄云缠绕,削尖着直刺苍穹,真有一种“与天比高”的气势。就象是得了神通,顾不上疼痛,我跑到车边抱上相机回来抢下几张,心里顿感安慰,满足地呼吸着四周的空气。想当年正是这神山吞噬了中日登山队员十余条生命,说来也怪,这山真与狗日的“犯冲”。就在主峰露出端倪前,一群NIPPON在那里晃来晃去,最后在众人的嘲弄声中灰溜溜离去。嘿!走了约莫不到半小时,这主峰就出来了,真有些神乎其神。

  我客观地评估了一下脚痛情况,说实在晚上没睡好确实让人容易疲劳,于是决定改变原计划。明永冰川就不上去看了,改为远眺。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用“天下冰川一般灰”来安慰自己。我们驱车往滇藏边界,去雨崩的山路在远山蜿蜒着。想起了WENT友情提供的徒步路线图,这次时间仓促,在加上一瘸腿。。。 去西藏的路牌正竖在路边,我们下了车。一个叫思农的小村庄静静卧在山坳里,我平静的环顾四周,尽情地深呼吸,作最后告别。

  回去的路好象出奇的漫长,虽然看见了漂亮的主峰,但我依然怀揣着一丝遗憾,说不具体,心情惴惴的。路过那帕海,陪LP去骑了马;到中甸后去逛了松赞林寺,没什么心思,感觉索然无味。安顿好客栈依然去了“壮羊宫”,但觉得味道不如前次。往脚踝涂上红花油早早焐床了,夜里总算睡得舒坦,只是老在做梦,依稀有股冰川从头顶奔泻而过。。。

  难忘214

  横竖没事,小睡一懒觉,醒来太阳挺好。脚依然隐隐作痛,却是可以使上力了,心情轻松起来,在一个饺子馆鲜美饱餐一顿钻进车子踏上归途。回丽江将走214国道,从地图来看沿途应该有些看头,过虎跳峡后和来的路就重叠了。

  我们上路了,太阳和煦地照着赶走了早晨的清冷,几缕云彩轻描淡写挂在天边,最后瞄了一眼这繁华城镇,却似乎没有一点不舍。出中甸后天地开阔地叫人渺小,远山在天幕勾勒着粗犷的线条,田园的恬静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青稞架子散落在平坦的草甸上,星星点点的牛羊点缀其中,一簇簇殷红的狼毒吸引着眼球,一幅教人陶醉的五彩斑斓画卷。这段路况极好,空气在车身磨搽出有力的节奏,车子和着轻快地飞驰在214线上。可惜好景不长,眼看着要开进山区,路顺势变得狭小且颠簸起来。山路上的车子不多,四下里很宁静,阳光射不透茂密的山林,气氛更显得幽冷,山、岩石、树、路都似乎要被冻住了一样。幸好有鸟儿鸣叫着,在开始泛黄的树叶中跳跃,象是微风抚过平寂的水面,一下子就来了生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边转出一股潺潺水流,非常清澈,就象一个绿色精灵丁冬唱着,展转身躯,激荡着洁白的泡沫,抛洒嬉戏往底处奔去。当师傅告诉我这就是冲江河的时候,我惊喜得有些不敢相信能在这里再遇上,“她能陪我走多久呢?”却又多余的担心起来。

  路颠簸得让人难以忍受,师傅说前面就要进入修整路段了,运气差得话可能得堵上几个钟头。我终于不再奢望好的路况,只希望能够快快通过。修路用的石灰烧场就建在河边,翻滚的石灰蒸腾出浓密的水气,正担心着河水哪经得起这样得折腾,前面忽然烟尘蔽日,一座高塔隐约躇着,费好大劲才看清原来这里是虎跳峡硅厂,高炉正肆意吐露狰狞的火舌,工人们戴着口罩穿梭着,厚实的粉尘弥散开来,场面令人瞠目结舌。和前路静谧的山野风光相比,这里更象是某个重工业城市的城郊结合部。而更匪夷所思的是,在这厂子对面我依稀见到一所“XX完小”,真无法想象这里的教学是怎么开展,这选址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烟尘终于退到脑后,但心情却复杂得难以平静。再看路边的冲江河却已干涸得不知踪影,心想一定是被该死的硅厂截取当水源了,不禁失望得痛心。

  师傅说前面是冲江河电站了,“不是干了么?”我不免纳闷。师傅接着解释,为建这个电站河水从山那头改道走涵洞过来的,难怪前面直看到干涸的河床。这也无意中作了件好事,使这河水免遭硅厂的污染,想着想着似乎心宽了许多,一路颠簸早弄得人昏昏欲睡,此时正适合安然睡去。

  等醒来一条大江就在近旁,都快到桥头镇了,江中有游艇行驶着,就是新近开通的丽江到上虎跳的旅游船,镇子还是和来时一般喧哗。接下去这一路就看着眼熟了,还是那可爱的两排林荫,只不过见到玉龙和哈巴雪山的时候远没有刚来时的兴奋了,古人的“XX回来不看山”之类的言语真当是有感而发啊!按原先安排的,回丽江前我们到了拉什海,这里水面开阔,草甸青青,垂柳盈盈,学生三三两两在这里写生,倦了就在边上骑马。这里骑马比中甸那帕海便宜得多,30元一人可以无限骑了,LP骑了个爽,我则在一旁散步,东拍西拍。。。

  静静的束河

  去云南之前,就听说在丽江去玉龙雪山的半道,有一些尚未完全开发的小村子散落着,束河便是其中之一,看了WENT的片子更是增添了对她的向往。在万古楼的那晚,和一个广东的住客聊天时讲到这个镇子,他劝我不用去了,那里已经开发了,不如去玉湖。可我似乎摆脱不了这个养成数月的情节,决意要去看看。

  出丽江的大道十分平直,天气有些阴沉,远处的玉龙躲进了厚密的云层里。去束河的岔道比较小,路边种着柏树,还有些颠簸。到了村口多少让人有点惊讶,路上尘土飞扬,空地上停着几部载重车,村里的路正在铺新的石板,老的则近乎残忍地被换掉。LP一下子就倒了胃口,说实在自己也很失望,却仍旧建议LP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快速穿过施工地段,一条长长的道路从我们脚下延伸到远处,石板路走着感觉很塌实,行人不多,显得很安静;两边的民舍井然有序,顺路排列着,非常朴素的泥墙砖瓦,简洁的门庭,各家屋顶的瓦猫摆出不同的POSE,顽皮的小孩门里门外穿梭嬉戏着。年纪大的婆婆们三五一群地站着谈天,或是静静地坐在门前,和善地向过往的外乡人行注目礼。这里的店铺隔着民居三三两两地开着,甚至没人看管随意敞开着,邻里之间相互照应,并不刻意招徕生意,商业味被冲淡了许多,更平添了几分亲切。从LP好奇的表情来看,她已经开始慢慢喜欢这里了,我又何尝不是呢?

  这里开着几间颇大的扎染作坊,庭院里蓝印花布随风飘拂,非常好看。巨大的木制染缸呆板的躇在中央,我们在布里行间穿行,冷不防眼前就钻出个人来吓你一跳。织布铺子前围着些游人,看店里的MM把五色丝线织成漂亮艳丽的花布,那双灵巧的手上下翻飞着,跟着舞动的是彩色的线穗子,就象只彩蝶跳跃着,看得人几乎晕眩。长街走尽,天地豁然开朗。这里也有一个类似丽江的四方街,感觉就是现代城市里的中心广场,“广场”四周的店铺门面相对比较大。我们继续向村子的深处逛去,穿过“广场”,一座宽大的石桥亘在面前,桥石被经年累月的踩踏变得光亮亮的,桥栏低低的更显得桥身宽阔。有老人座在桥上抽着大水烟,一条河水弯弯绕绕从桥下汩汩而过,清风拂面,感觉神清气爽。桥堍一座大宅很招眼,屋前一大旗杆上飘着“龙门客栈”的酒旗猎猎作响,下桥一条小径直通到村尽头,淹没在林子里,象是在指引路人去到不知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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